预防小肝癌复发 不妨试试中药
两个月前，王先生因为体检时发现肝脏长了个东西，做了手术切除。术后病理报告出来，是肝细胞癌，好在肿瘤只有3厘米，属于“小肝癌”，发现得还算及时。医生跟他说，这种类型的肝癌手术效果一般比较理想，五年存活率能到八成左右。王先生听完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。
但没踏实太久，新的担忧又冒出来了。他在病友群里听说，有的人手术做得挺成功，过一两年又复发了。这让他很不安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？复发难道防不住吗？自己得的毕竟是癌，是不是跟别的癌一样，得做术后化疗、放疗？还是干脆找中医吃点药调理调理？
王先生的这些疑问，其实不少肝癌患者都有。先说一个基本背景：目前性切除还算是治疗肝癌最有效的手段之一，但肝癌这个病有个让人头疼的地方——术后复发率相当高。大多数肝癌患者术后五年内的复发率能达到80%。这话听着有点吓人，但确实是这样。怎么把复发率降下来，是医学界一直想攻克的一道难关，也是提升我国肝癌整体治疗水平的一大瓶颈。
既然叫“预防”，就得先弄明白复发是怎么来的。肝脏里长了肿瘤，手术切掉了，为什么还会复发？这里的机制挺复杂，目前医学界一般认为主要有两条路。第一条路，手术没能彻底清干净。肿瘤如果长得位置不好，紧挨着重要的血管或者胆管，医生操作起来就得特别谨慎，生怕切多了惹出大麻烦。这样一来，可能有一些肉眼看不见的癌细胞残留在肝组织里，它们就像是散落在土壤里的草籽，表面上看悄无声息，但碰到合适的时机，又会重新冒头，长出新的肿瘤。另一条路，跟肝脏本身的“底子”有关系。我们国家不少肝癌患者，是沿着“病毒性肝炎—肝硬化—肝癌”这条路径一步步走过来的。手术切掉的只是肝里那个已经成形的肿块，但背后长期存在的肝炎病毒、肝硬化的状态，并没有因为手术就自动消失。只要这个“病根”还在，肝脏这块土地就仍然适合肿瘤生长，等于说，以后还可能长出另外一个新的肿瘤来。
王先生追问：我的肿瘤那么小，医生说切得很干净，是不是就没事了？这里要实话实说，不一定。上面说的两条复发途径，往往不是单独存在的。就算手术切除做得再干净，患者如果原本就有肝炎、肝硬化的基础，风险还是在那里摆着。有统计显示，直径小于5厘米的小肝癌，术后五年复发率也有60%左右。王先生听完这句话，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那到底有没有办法防住这个复发？王先生自己做了点功课，听病友提过介入治疗，也有病友做完手术就开始喝中药。他拿不定主意，就去找医生聊。医生的回答挺实在：目前预防肝癌复发的方法不能说没有，但都还处在不断摸索、研究的过程当中，并没有一个公认的、百分百稳妥的方案。介入治疗在国内用得比较多，但对于小肝癌来说，实际效果还不能让人满意。道理其实并不难理解——大肝癌术后，肝内可能还有一些残留的病灶，这时候用化疗或者栓塞药物去“扫荡”一下，或许是有意义的。可小肝癌做完性切除之后，肝里基本是干净的，没有太多残留的肿瘤让药物去攻击。这时候再用介入，药效到底有多大，长期看能不能带来真正的获益，谁也说不准。更何况这类药物本身有伤肝的风险，对已经动过手术的肝脏来说，很可能得不偿失。
医生跟王先生聊了很久，最后给出的建议是：可以考虑中医药预防复发的方案。王先生一开始有点疑惑，肿瘤已经切掉了，喝中药还能管用吗？医生给他解释说，中医看待肿瘤，习惯把它看成“全身疾病的局部表现”。手术切掉的是看得见的肿块，但患者身体里产生这个肿块的“土壤”还在——也就是整体的机能失调、脏腑功能紊乱，这些问题并没有因为手术而自动恢复正常。只要这块土壤还合适，肿瘤就容易再长出来。中医预防复发，思路和西医不太一样，它讲究的是整体调理。趁着手术后肿瘤负荷最小的时候，一边用解毒抗癌的中药清理“余毒”，一边用健脾益气的药物把脾胃这个后天之本护住，恢复自身的正气，再配合一些软坚散结的药，改善整个身体的内在环境。换句话说，不光是要杀灭可能残存的癌细胞，更重要的是调整身体里适合肿瘤生长的那个“环境”。双管齐下，才有希望让复发的脚步慢下来，甚至被拦在门外。
具体到用药，不同的人方子并不一样。王先生的医生告诉他，会根据每个人不同的中医证型，按照“原发性肝癌基本证候诊断标准”来辨证施治。比如有的人偏湿热，有的人偏气虚，有的人偏血瘀，基本方是大方向，具体配伍每个人各不一样。像猫人参、石见穿这类药，主要起解毒抗癌的作用；生米仁、谷芽、神曲，用来照顾脾胃、扶助正气；鳖甲则擅长软坚散结。整个方案的核心，就是“扶正”和“解毒”结合在一起。除此之外，医生还建议王先生在术后第一年，每三个月用一次华蟾素注射液。这个药是从中药干蟾皮里提取出来的，现代研究认为它有抗肿瘤、抗病毒、增强免疫方面的作用。
跟王先生聊的这些方案，不是医生随口说说的。早在2006年，这个中医药预防肝癌复发的课题就由国家科技部、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组织立项，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、中山医院等六个研究中心都参与其中，还被列入了“十一五”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项目。医生讲这些，是想告诉王先生，中医调理不是玄学，而是有临床研究在背后支撑的。
不过，医生也特别提醒王先生一件事：再好的预防方案，也离不开自己的重视。医生给他制定了一个长达三年的随访计划，一再强调术后自我监测的重要性。术后头一年，应该至少每两个月做一次腹部B超，抽血查一下甲胎蛋白（AFP）；一年以后，可以放宽到每三个月查一次。如果身体有不舒服，随时去查，别等。王先生心里想，自己手术做完了，平时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，真的有这么严重吗？医生看出了他的想法，认真地说：恰恰是因为小肝癌术后多数人没什么症状，才最容易被忽视。而定期复查的价值，就是在问题还很小、还没造成麻烦的时候，把它及早找出来。到了那一步，抓住治疗的机会，比什么都强。
王先生临走前，医生又跟他强调了一句：防复发，说到底不能光靠某一味药、某一次治疗，而是要把它当成一件长期的事来对待。复查跟上，该喝的中药按时喝，生活起居、饮食情绪也都得调整好。手里攥好这几张牌，才有底气去面对“复发”这个老对手。王先生认真点了点头，觉得自己心里那股没着落的感觉，总算踏实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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