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成功肝移植 挽救幼小生命
在仁济医院的病房里,10个月大的锐锐刚蹬了蹬被子,妈妈陈女士就赶紧跑过来,轻轻给他掩好。小家伙还不明白,自己肚子里那团小小的肝脏,其实是妈妈的身上割下来的——正是这份“生命的礼物”,把他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。
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。锐锐出生后一直挺健康,可到了3个月大,妈妈突然发现孩子的手怎么洗都洗不干净,皮肤也一天比一天黄。起初以为是黄疸没退,但后来连眼睛都开始发黄,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。当地医院查来查去,说不出个所以然。锐锐开始反复发烧,小脸再也不笑了,整天没精神,连吃奶都没力气。陈女士抱着孩子一趟趟跑医院,眼泪也跟着流了一轮又一轮。
这种病在医学上叫“先天性胆道闭锁”。简单解释一下,咱们的肝脏好比一个“化工厂”,负责生产胆汁,胆汁通过胆道这个“排污管”排到肠道里,帮助消化脂肪。胆道闭锁,就是孩子出生后,这个“排污管”天生就堵死了,甚至完全没长出来。胆汁排不出去,就会淤积在肝脏里,里面的毒素随着血液流遍全身,皮肤发黄、发黑,肚子越胀越大,最后肝脏会硬化、衰竭。如果不及时处理,孩子往往活不过一岁。
等锐锐辗转到了西安的大医院,才终于确诊。但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,普通的胆道吻合手术已经做不了,唯一的希望就是肝移植。陈女士听到这个结果,整个人都懵了。她从来没想过,自己才几个月大的孩子,要面临这么大的一场手术。可医生说得明白:不做移植,孩子等不了多久。
在绝望中,陈女士拨通了上海仁济医院移植中心的电话。接电话的医生先安慰了她,又耐心地解释:肝移植分为两种,一种是等别人去世后捐献的“尸体肝移植”,但等待时间很长,而且孩子这么小,很难等到匹配的肝脏。另一种是“活体肝移植”,就是从健康亲属身上切下一部分肝脏,移植到孩子体内。陈女士一听,毫不犹豫地说:“用我的,只要能救孩子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但活体肝移植没那么简单。医生先要评估陈女士的肝脏是不是健康,血管、胆管结构是不是合适。幸好,检查结果一切正常。然后就是手术方案的设计:锐锐才10个月,体重不到10公斤,需要的肝脏不多,大约200克,相当于妈妈肝脏的六分之一左右。肝脏有一个了不起的特性——它有很强的再生能力。切掉一部分后,剩下的肝脏会在几个月内慢慢长回原来的大小,对捐献者的健康影响很小。当然,手术本身风险很大,尤其是婴幼儿肝移植,血管细得像火柴棍,缝合需要借助显微镜,技术难度极高。
10月21日,手术从早上一直做到深夜,整整13个小时。医生先从陈女士体内切下约200克的肝脏,再小心翼翼地移植到锐锐体内,接好血管和胆管。手术结束后,锐锐被送进重症监护室,闯过了术后急性排异、感染等一道道难关。排异反应是肝移植后最大的挑战——孩子的免疫系统会攻击外来的肝脏,需要用抗排异药物来控制。好在锐锐恢复得不错,脸色一天天退黄,小肚子慢慢瘪下去,精神也好了起来。
陈女士恢复得更快。因为捐献的肝脏部分不大,她术后一周就出院了,回家休养。而锐锐在医院多住了一段时间,直到各项指标稳定,也终于可以和妈妈一起回家了。出院那天,陈女士抱着锐锐,脸上终于有了笑容。小家伙虽然还不会说话,但已经能对着妈妈咿咿呀呀地笑。
这个案例其实不是个例。据统计,我国每年有上千名新生儿因为胆道闭锁需要肝移植,但很多家庭因为经济条件、医疗资源或者信息闭塞,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。活体肝移植给了这些孩子一个活下来的机会,尤其是父母捐肝,配型成功率更高,手术时间也可以灵活安排。但这里要提醒大家,肝移植不是一劳永逸的“”。手术后孩子需要终身服用抗排异药物,定期复查,生活中要格外注意预防感染。但只要能活下来,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。
最后想说,妈妈捐肝救孩子,听起来是伟大的母爱,但从医学本质看,其实也是一场理性的、科学的选择。肝脏的再生能力,让活体肝移植成为可能;高精尖的显微外科技术,让婴幼儿也能安全接受手术;完善的术后管理,让更多孩子能像锐锐一样,重新拥有健康快乐的童年。希望每个宝宝都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,也希望咱们做父母的,多了解一些儿童肝病的早期信号——比如黄疸迟迟不退、大便颜色发白、肚子异常鼓胀,这些都要及时找大医院排查。
本文内容仅供参考,不作为诊断及医疗依据。如有相关症状,请及时前往正规医院就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