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上网的男人很孤独

你见过凌晨三点还亮着屏幕的男人吗？他可能不是在工作，也没在追剧，只是在一个又一个网页、聊天窗口、游戏论坛里来回切换。手指机械地敲着键盘，鼠标偶尔点一下刷新，眼珠子盯着那些跳动的文字，却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找什么。这种场景，在无数个城市、无数个出租屋里悄悄上演着。爱上网的男人，心里多半藏着几分你想象不到的孤独。

很多人觉得，上网就是消遣，就是打发时间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可你要是仔细看看那些沉迷网络的男人，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：他们身边往往没有女朋友。不是不想找，是网络这东西太霸道了。谈恋爱需要花时间陪，需要花前月下、呢呢喃喃，可上网也是件耗时间的事。你刚跟网友约好今晚八点聊天室见，女朋友一个电话打过来：“晚上陪我去逛街？”你怎么办？一次两次还能找借口推掉，次数多了，女朋友那边不高兴，网友那边也骂你不守信用。两头不讨好，干脆就选一头。很多男人选了网络，于是女朋友没了。而那些选了女朋友的，也不是不想上网，只是悄悄把网瘾藏起来了。说到底，上网和恋爱，在时间上就是对头。爱上网的男人，要么没女朋友，要么有女朋友也很快被抱怨成“不靠谱”。

更扎心的是，爱上网的男人，身边的朋友也少得可怜。你问一个网虫：“你有一大堆朋友吧？”他可能会点头。你要是接着问：“你那些朋友住哪儿？长什么样？多大年纪？是男是女？”他多半就卡壳了。因为他的“朋友”都在屏幕那头，名字是昵称，长相是头像，年龄可能是编的，性别更是随口一说。现实中的朋友聚在一起，聊聊天、抽抽烟、喝喝酒，他觉得那是浪费时间、浪费金钱、浪费生命。人生短短几十年，干嘛要跟一群人在饭桌上耗着？不如上网，跟天南海北的人聊得热火朝天。可你想过没有，这种“朋友”永远隔着一段距离。你生病了，没人帮你倒杯水；你难过了，没人拍拍你肩膀。那些深夜陪你聊到天亮的网友，天亮后就是陌生人。爱上网的男人，其实是在用虚拟的热闹，掩盖现实里的冷清。

说到钱，爱上网的男人往往也是穷男人。不是他们不挣钱，是钱都烧给了网线。以前拨号上网的时候，看着计费器几十块钱几十块钱地往上跳，心里那个疼啊，恨不能自己是邮电局局长的儿子，天天上网不用掏一分钱。到了交费那天，白花花的银子流出去，钱包瘪得跟被抽干了一样，刚发工资时的喜悦瞬间变成悲壮。可下一秒钟，还是咬着牙续费。宁可少买件衣服，少吃几顿饭，网不能断。通宵上网是常事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泡面都舍不得买两包。这种日子，外人看着心酸，他自己却觉得值。因为只有在那块发光的屏幕里，他才能找到一点存在感。

爱上网的男人，还特别没时间观念，也没家这个概念。单位能上网，他就赖在单位不走，下班了也找借口加班；家里能上网，他就窝在电脑前，老婆孩子的事一概不理。饭可以不吃，觉可以不睡，但只要网断了，他就像丢了魂。家里的事拖到不能再拖才动一下，约会迟到是家常便饭，答应别人的事转头就忘。不是他故意不靠谱，是网络那个世界太吸引人了，现实世界里的琐碎和麻烦，他只想躲得远远的。可这种逃避，换来的往往是更深的孤独——家人不理解，朋友不联系，最后他只剩下屏幕和键盘。

但话说回来，爱上网的男人，真的就永远孤独吗？也不全是。他们只是同时活在两个世界里：一个是现实里看得见摸得着的，一个是虚拟里可以随意装扮的。在现实里，他可能是个普通职员，话不多，性格闷；在网络上，他可以是纵横四海的侠客，可以是妙语连珠的脱口秀演员，也可以是知心暖男。虚拟社会就像一个大舞台，每个人都在里面扮演不同的角色。这种角色扮演本身没错，甚至能帮人缓解现实中的压力。可问题是，如果一个人只在虚拟世界里才觉得自在，那现实里的孤独感就会越来越重。就像有人说的，网络是孤独的放大器，也是孤独的避难所。你能躲在里面，却永远无法真正把它当成家。

写到这里，我想起一个朋友。他三十出头，单身，每天下班就回家上网，打游戏、刷论坛、看直播，跟网友聊得火热。有一次他半夜发了一条朋友圈：“网线一拔，恩怨全无。”配图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。后来我问他，你孤单吗？他沉默了一会儿说：“有时候觉得，网线拔掉的那一刻，全世界都安静了，安静得有点可怕。”你看，爱上网的男人，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。他们不是不想走出来，只是习惯了那个虚拟的壳，舍不得脱。可壳再硬，终究是空的。孤独这件事，从来不是靠刷新网页就能消除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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