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命变异产生艾滋病毒
基因突变这件事,说起来好像离我们很远,但有时候,一个微小的变化就能彻底改写人类的命运。科学家们发现,如今让全世界都闻之色变的艾滋病病毒(HIV),其实最早是从猴子身上的一种病毒变过来的。这种病毒原本叫猿免疫缺损病毒(SIV),在猴子和黑猩猩体内安分守己地待了几千年,顶多让它们发点小病,根本不会要命。可就在某个时间点,一个关键的基因发生了变化,原本温和的病毒突然“翻脸”,成了专门攻击人类免疫系统的致命杀手。
这个发现是德国研究人员在《细胞》杂志上发表的。他们通过对比SIV和HIV的基因序列,发现人类感染的HIV病毒丢失了一个对保护免疫系统非常重要的基因特征。正是这个丢失,让病毒从“良民”变成了“恶魔”。
你可能会好奇,为什么同样的病毒,在猴子身上就没事,到了人身上就要命?这就要从免疫系统说起了。猴子和黑猩猩感染SIV后,虽然体内也有病毒,但它们的免疫系统能跟病毒和平共处,很少发展成严重的免疫缺陷。可人类就不一样了。HIV一旦进入人体,就会专门攻击一种叫CD4的免疫细胞——也就是我们身体里的“指挥官”细胞。这些细胞被破坏后,免疫系统就像没了将军的军队,指挥失灵,慢慢丧失抵抗力。到最后,连一场普通的感冒或腹泻都可能要了人的命。
艾滋病,全称是“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”,1981年才被医学界正式认识。这个病很年轻,但传播速度惊人。1978年,美国纽约发现了第一例;第二年,只有7例;1980年12例;到1981年就猛增到204例;1982年750例;1983年累计已经1739例。世界卫生组织在1992年7月统计,全球164个国家报了将近50万艾滋病病例。可这还只是冰山一角,因为很多地方根本报不上来,实际数字可能已经超过500万。到1995年6月,全球登记在册的艾滋病病例接近117万,而HIV感染者总数已经超过2000万,每天还新增约600人。死亡人数接近100万,所以当时人们把艾滋病叫作“世纪绝症”。
从地域上看,美洲最多,亚洲排第二,欧洲第三。但亚洲的感染人数增长得特别快,尤其是泰国和印度,艾滋病已经从高危人群(比如静脉吸毒者、性工作者)扩散到了普通老百姓。在泰国,产前检查的孕妇中HIV阳性率一度高达8%。专家预测,再过几年,亚洲新增加的感染病例就会超过其他地区。
中国的情况也不容乐观。1986年,我国发现了第一例艾滋病病人——一位美籍阿根廷人在西安发病,经过检查确诊。这距离世界首例报道只晚了4年。同年,浙江在4名血友病患者身上检测出了HIV,他们是因为注射了进口的凝血因子而感染的,这也是我国首次发现本土的HIV携带者。之后,陆续有外国人在中国被查出感染,到1989年,云南一下子发现了146例HIV携带者,北京和河北也发现了3例。进入90年代,感染人数增长更快了。根据国家卫生部公布的数据,1990年全国HIV携带者492人,艾滋病病人只有5人;到1995年,HIV携带者就到了3341人,艾滋病病人117人。但专家估计,实际感染人数可能已经有5万到10万了。这增长速度,实在让人揪心。
很多人觉得艾滋病是外国人的病,离我们很远。可实际上,随着改革开放,人员流动越来越频繁,艾滋病早就悄悄地在国内传播开了。除了通过进口血液制品感染,后来还出现了通过性接触、吸毒共用针具等方式传播的案例。北京、上海、广州等大城市都陆续报告过艾滋病病例。这些情况,真的需要引起每一个人的重视。
说到底,HIV病毒的变异给我们敲响了警钟。一个基因的丢失,让原本无害的猿猴病毒变成了人类的致命威胁。好在科学家们一直在研究,从病毒的变异机制到抗病毒药物的研发,这些年已经有了不少进展。虽然艾滋病目前还不能,但通过规范的抗病毒治疗,病人已经可以长期带毒生存,生活质量也大大提高了。不过,最好的办法还是预防。了解病毒的来源和传播途径,保护好自己,才是真正远离它的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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