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癌症疼痛不防试试针灸

癌症带来的疼痛，是很多患者和家属最怕面对的问题。那种疼，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，有时候吃止痛药也未必能压得住，还可能有恶心、便秘、头晕这些副作用。我见过一位六十多岁的肺癌患者，化疗后骨转移，每天夜里疼得睡不着，翻来覆去，老伴也跟着熬。后来，他的主治医生建议试试针灸，他开始还半信半疑，觉得一根针能顶什么用？结果扎了三次之后，他说晚上能连续睡上三个小时了，虽然还是疼，但疼的程度从“想撞墙”降到了“能咬牙扛住”。

很多人对针灸的印象还停留在“治腰腿疼”“调理亚健康”，其实针灸在缓解癌痛方面，已经有大量临床证据支持。世界卫生组织在2019年就明确把癌症疼痛列为针灸的适应症。国内外的肿瘤科医生也越来越重视这个“非药物疗法”。你想啊，癌症患者本来就承受着巨大的身心压力，如果再用大剂量阿片类止痛药，肝肾负担重，有些人还会出现药物依赖。针灸作为一种外治法，没有药物进入血液，副作用小，可以和常规止痛治疗配合着来，效果往往1+1大于2。

针灸为什么能止癌痛？中医的理解是“不通则痛，不荣则痛”。肿瘤压迫或者侵犯神经，气血运行受阻，就会疼；或者身体太虚弱，脏腑得不到濡养，也会疼。针灸通过刺激特定的穴位，就像给堵塞的河道开个口子，让气血重新流通起来。现代医学研究也发现，针灸能刺激身体释放内啡肽、5-羟色胺这些天然的镇痛物质，还能调节神经传导，抑制疼痛信号往大脑里传。简单说，就是让身体自己“生产”止痛药。

具体操作上，针灸医生会根据疼痛的部位和性质来选穴。比如骨转移引起的固定刺痛，常取阿是穴——也就是“哪疼扎哪”，但并不是随便扎，而是针刺到肌肉层或者骨膜表面，用特定的手法。还有合谷穴、足三里穴、三阴交穴，这些是全身性调节的穴位，能提高痛阈，让身体没那么敏感。如果患者伴有恶心呕吐，可以加内关穴；睡眠差，加神门穴、安眠穴。我认识的一位老中医，他给胰腺癌患者扎针，总是先扎背部的膈俞穴和肝俞穴，说这两个穴能“开胸顺气”，患者扎完会打嗝、放屁，肚子里的胀痛明显缓解。

不过，针灸治癌痛不是一蹴而就的。通常一个疗程要做10到12次，每周两三次，每次留针20到30分钟。有些患者第一次扎完，可能觉得疼得更厉害了，这叫“瞑眩反应”，说明气血在调动，一般继续扎两三次就会好转。但也有人始终没感觉，这时候医生会调整穴位或者改用电针——在针上接微弱的电流，持续刺激，对顽固性疼痛效果更好。我认识的一位乳腺癌患者，胸壁转移后疼得不敢碰，用普通针效果不明显，换成电针以后，第二天就说“能稍微侧着睡了”。

当然，针灸不是万能的。它更擅长缓解中低度的疼痛，对于剧烈爆发性的疼痛，比如骨转移引起的剧烈骨痛或者内脏痉挛，还是需要配合吗啡这类强效药。但这不代表针灸没用，它最大的价值在于“减量”——让患者用更少的药物，达到更好的止痛效果。很多研究都证实，针灸联合药物止痛，能减少阿片类药物用量20%到30%，同时便秘、恶心、嗜睡这些副作用也明显减轻。
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好处：针灸能改善患者的情绪。癌痛不只是身体上的痛苦，它还会让人焦虑、抑郁、绝望。针灸扎下去的时候，人需要躺下来，安静下来，医生会边操作边问“感觉酸不酸”“胀不胀”，这种一对一的关注和陪伴，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支持。扎完针，很多人会感觉全身放松，甚至能睡上一觉。我见过一位肠癌患者，每次扎针都会哭，医生说那是“气机通畅了，郁结的情绪释放出来了”。

但要注意，针灸缓解癌痛，必须找正规的、有肿瘤科经验的针灸师。因为癌症患者往往体质虚弱，凝血功能可能异常，血小板低的人不适合放血或者强刺激，否则容易皮下出血甚至感染。还有，如果肿瘤就在皮肤下面，或者有引流管、造口，针要避开这些区域。好的针灸师会先看患者的病历，查血常规、凝血功能，再决定用多粗的针、扎多深、留多久。

我特别想提醒大家一点：不要等到疼得受不了了才想起针灸。很多患者都是把所有止痛药试了个遍，药量加到最大，副作用也最大，才抱着“死马当活马医”的心态来找针灸。其实，早点介入，把针灸当作常规止痛方案的一部分，效果会好很多。比如，在化疗前就扎一次，可以预防后续的神经病理性疼痛；在放疗期间定期扎，能减轻放射性皮炎和黏膜炎引起的疼痛。有些大型肿瘤医院，已经把针灸科列入了“癌痛多学科会诊”的常规科室。

最后说个实在的。针灸的费用相对便宜，一次几十到一百多块钱，医保还能报销一部分，对于需要长期治疗的癌症患者来说，经济压力小很多。而且，它没有任何成瘾性，不用担心“扎上瘾”。当然，针灸不能替代手术、放化疗这些核心治疗，它就是在一个个疼得睡不着的深夜，给患者一个更温和、更体面的选择。就像那位肺癌患者后来跟我说的：“疼的时候，把针扎下去，感觉身体里有个开关，啪嗒一下，疼痛的阀门就被拧小了一点。虽然它还在，但我不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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