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清新剂有损母婴健康长期用令儿童耳痛腹泻

我有一位朋友，家里有个两岁多的小宝宝，为了保持屋里香喷喷的，她几乎天天在客厅、卧室喷空气清新剂，厕所里还放着固体香膏。孩子倒是没感冒，但三天两头喊耳朵疼，大便也常常不成形。她带孩子去儿内科看，医生问了一圈，最后说：你家这个空气清新剂，先停掉试试。她将信将疑地回家把各种香氛收起来，两周后孩子耳朵疼的毛病就没再犯。这不是什么偏方，而是空气清新剂里那些化学成分，对婴幼儿的呼吸道和消化道有实实在在的刺激。

很多人觉得空气清新剂就是让空气变香的，闻着舒服，怎么会伤到孩子呢？问题就出在它往空气里加了“东西”。市面上的空气清新剂，无论是喷雾、固体还是插电式，大多含有挥发性有机物，比如萜烯类、醛类、苯系物。这些东西喷到空气中，会跟室内的臭氧、氮氧化物发生反应，生成甲醛、超细颗粒物等二次污染物。成年人的呼吸道黏膜已经发育成熟，偶尔闻一闻也许没什么大感觉，但婴幼儿不是缩小版的大人。他们的鼻腔短、黏膜娇嫩，免疫系统也没长好，同样浓度的化学气体，大人能扛，孩子就容易出现上呼吸道刺激。

先说耳痛。婴幼儿的咽鼓管比成人短、平、宽，像一根直直的小管道，连通鼻咽部和中耳。空气清新剂里的挥发性成分刺激鼻咽部黏膜后，黏膜充血肿胀，咽鼓管开口就会被堵住或变得不通畅。中耳里的空气被吸收，形成负压，孩子就会觉得耳朵闷、耳朵疼，甚至听力下降。严重时，鼻腔里的分泌物顺着咽鼓管倒流进中耳，会引发中耳炎。这不是感染性的，但反复刺激造成的非感染性中耳积液，同样让孩子难受，表现为哭闹、抓耳朵、晚上睡不安稳。很多家长不知道，还以为是洗澡进水了或者上火，其实罪魁祸首就是每天喷的那几下空气清新剂。

再说腹泻。有人会觉得奇怪，香味从鼻子进，怎么跟肚子拉稀扯上关系了？这里有两个途径。第一，空气中的化学颗粒物沉降到沙发、地毯、玩具、桌面上，孩子的手到处摸，再往嘴里放，就把这些成分吃进去了。婴幼儿的肠道屏障功能本来就没发育好，这些化学物质刺激肠道黏膜，会引起肠蠕动加快，大便变稀、次数增多。第二，气味分子通过嗅觉神经影响迷走神经，迷走神经又支配着胃肠道。长期处于强烈化学气味环境中，有些敏感的孩子会出现胃肠功能紊乱，肚子咕噜叫、胀气、腹泻。我见过一个案例，孩子反复拉肚子，化验大便也没查到细菌病毒，后来才发现是卧室里那个香薰机整夜开着的缘故。关掉以后，慢慢就好了。这不是臆想，而是临床上能观察到的现象。

更让人担心的是，这些影响往往是“长期”累积出来的。短期闻一下，可能只是打几个喷嚏、流点清鼻涕。但天天用、整夜用，孩子就暴露在一个持续的化学刺激环境里。美国职业安全与健康研究所对室内空气污染的研究显示，空气清新剂使用频率高的家庭，婴儿发生耳部感染和呼吸道症状的风险明显上升。国内也有环境健康调查发现，家里经常使用空气清新剂的儿童，过敏性鼻炎和哮喘的患病率更高。当然，这些研究不能简单地说“用了就一定得病”，毕竟每个孩子体质不同，室内通风状况也不同，但风险实实在在存在着，没必要拿孩子去赌这个概率。

我特别想提醒家长的是，空气清新剂并不能真正“清新空气”。它的作用只是掩盖气味，把臭味压过去，或者用更浓的香味盖住原来的味道。但它没有去除污染物的能力，甚至本身就在制造新的污染。真正让空气清新的办法，永远是通风、清扫、减少污染源。比如厨房做了鱼，炒菜后开窗十分钟，比喷什么清新剂都管用。卫生间有味道，那是因为地漏没清理，把地漏的毛发和污垢处理掉，空气自然就干净了。卧室有异味，先看看是不是床垫受潮了，或者垃圾桶该倒了。

对母婴家庭，我更建议能不用就不用。尤其是家里有一岁以下婴儿、孕妇，或者孩子正在生病、过敏的，空气清新剂、香薰、香精油之类的产品，能省就省。有些固体香膏放在台面上，孩子当玩具拿来啃，那更是直接吃进去了。如果实在想改善气味，可以选一些天然的方式，比如开窗通风后用活性炭包吸附，或者放一盆绿萝，但这些也没有神奇的效果，主要还是靠清洁和通风。市面上有些打着“植物提取”“母婴可用”旗号的空气清新剂，并不是说完全无害。植物提取物里同样有天然挥发性的萜类物质，浓度高了照样刺激黏膜。孕妇长期接触高浓度的天然芳香物质，也可能诱发恶心、头晕，对胎儿并没有额外的好处。

有时候孩子老生病，家长只盯着吃穿保暖，没想过天天喷的香水、清新剂、消毒液也是环境的一部分。孩子的身体不会说话，只能通过耳痛、拉肚子、咳嗽、揉眼睛来表达。你把这些症状一个个去治，不把环境里的刺激源拿掉，治好了还会反复。所以，如果你家娃最近总是莫名其妙耳朵疼、闹肚子，又查不出明确原因，不妨先做个“减法”：把空气清新剂停掉，把香薰关了，看看两周内有没有变化。很多问题，不是孩子体质差，而是我们成年人按自己的喜好，给家里加了太多不必要的东西。空气干净、无色无味，才是对孩子最好的保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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