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胜癌症 不能光靠信心
很多人一听说癌症,心里先慌了。1976年,高文彬被确诊肺癌,医生打开胸腔一看,纵膈和肺门淋巴已经广泛转移,肿瘤根本切不干净,只能原样缝合。这在当时基本等于宣判了死刑。可他硬是靠着一股子信念挺过了放疗,三年后还健康地活着,当年给他做手术的医生见了面,连连说奇迹。
这样的故事听起来很提气,也让人相信信心是抗癌路上必不可少的东西。徐州有位叫韩玉亭的老人,被人叫做“铁人”,她先后做过14次大手术,切除过6种恶性肿瘤,乳房、子宫、部分肋骨、胃、肺、胰、脾,12个部件从身上拿掉了。二十多年过去,她还在工作岗位上,精神头十足。她总结自己的抗癌心得,叫“五心术”,排第一位的也是信心。她说,每次上手术台,都坚信自己能闯过这一关。
诗人说,信心是半个生命,淡漠是半个死亡。这话确实有道理。信心里面藏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儿,能让人在放疗化疗的折磨中咬着牙撑下去,能让人在身体一天天消瘦、指标忽上忽下的时候,还愿意好好吃饭、好好睡觉、好好活下去。可如果以为光靠信心就能把癌细胞消灭掉,那又走了另一个极端。
我认识的一位医生讲过两个病人的事,听着特别让人感慨。两个人差不多同时查出膀胱癌,都是同一年同一月。五年以后,一个身体里基本找不到病灶了,每天晨练、写字、画画,活得有滋有味;另一个却早已不在了,坟头的草都长老高。这两人当年经济条件、家庭背景都差不多,差距在哪儿呢?活下来的那个,把医院的治疗当作一回事,手术、化疗都认认真真做,但他心里清楚,治病的责任不能全推给医生。他给自己当“主治大夫”,化疗结束后每天清晨走五公里,风雨无阻;又去老年大学学书法、学绘画,还练气功。他把日子安排得满满当当,身体也一天天硬朗起来,快八十的人了,走路比很多年轻人都轻快。
另一个呢,是个有钱的董事长,身家千万。查出病来之后,他跑遍全国找名医,后来听说日本有更好的技术,又东渡去求医。最好的医生他找了,最贵的药他用了,可他还是走了。问题出在哪儿呢?他把全部希望都押在医院和医生身上,自己却什么也不做。治病的日子里,他焦虑、烦躁,等着别人把他的病治好。他忘了,医生能做的是手术、化疗、用药,但真正的恢复,得靠身体自己一点点长出来。最好的医生其实是自己,最好的药其实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头。
上海有位著名的二胡演奏家闵惠芬,演奏的《二泉映月》打动了无数听众。她后来得了恶性黑色素瘤,前后做了6次手术、15次化疗。那个过程有多难熬,普通人很难想象。化疗掉头发、恶心、吃不下东西,身体的痛苦一阵一阵的,她硬是咬牙忍了下来。更难的是心理上的折磨——每次复查都担心是不是又有新的转移。可她挺过来了,六年之后重新走上舞台,拿起二胡,手指按在弦上,音符流淌出来,台下掌声雷动。这确实是生命的奇迹,但它背后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信心,而是信心加上实打实的行动——一次一次地配合治疗,一天一天地熬过痛苦。
科学家们研究过情绪和免疫系统之间的关系。一个人如果态度豁达,情绪积极,身体的免疫细胞也会变得更活跃,好像士兵有了士气,打仗更有劲。反过来,如果整天愁眉苦脸、担惊受怕,免疫力也会跟着受影响。这不是玄学,是有生理基础的。所以信心不是心灵鸡汤,它对身体确实有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高文彬后来在房间挂了一个自己写的条幅,上面四个字:“有幸得癌”。旁人看了不解,癌症有什么值得庆幸的?他解释,正因为得了癌,他才真正开始思考人生,开始学着战胜自己,丰富了自己的人生。这种境界不是谁都有的,但它说明了一个道理:面对癌症,人能做的不只是躺下接受,还可以选择怎么活。
癌症这件事,确实不同情弱者。眼泪流得再多,也冲不掉肿瘤细胞。但这不意味着要硬撑、要装坚强,而是说,哭泣之后要振作起来,哪怕是每天多走几步路、多吃一口饭、多笑一次,都是在为自己的生命争取。给自己找点事做,比如养花、写字、做饭、散步,哪怕只是每天记一段日记,都能让日子有一个盼头。
所以,如果你或身边的人不幸得了癌症,请记住:信心当然要有,它是根基,是支撑你在漫漫长夜里走下去的那盏灯。但光有灯还不够,你还得迈开脚步往前走。配合医生治疗,管好每天的饮食起居,调整自己的心态,让自己忙起来、动起来、活下去。战胜癌症,从来不是靠某一味药、某一个人、某一种念头,而是靠这些全都加在一起——信心、行动、科学治疗,一样都不能少。癌症不相信眼泪,但它相信那些愿意为自己拼命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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