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信是一杯快乐的鸡尾酒
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过,人在特别自信的时候,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。就像调酒师正在为你精心调制一杯鸡尾酒,杯子里有欲望的甜、自尊的酸、乐观的气泡,还有一点点自爱的醇厚——摇匀了,喝下去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法国精神分析学家穆萨·纳巴迪就说过,自信就像一杯快乐的鸡尾酒,它混合了我们心底的欲望与意愿、自尊与乐观主义,是生命的乳汁,让我们体验到“快乐做自己的幸福”。
我最早对自信有这种“鸡尾酒”的感觉,还是在2008年。那年汶川地震之后,全国上下都沉浸在悲痛里,连空气都是闷的。北京一家周刊登了篇文章,标题叫《谁来说第一个笑话?》,意思是说我们中国人感情细腻又低沉,不像美国人,灾难过后马上就能调侃。文章里打了个比方:这时候讲笑话,相当于对自己的铁头功过于自信,等着被网友的板砖拍死。结果呢?没等几天,白岩松就在电视上开了口。他模仿四川话讲了个段子:一个被埋的人被俄罗斯救援队救出来,听到四周都是外国话,就骂了一句“狗日的,这地震真厉害,一下把老子震到外国去了”。大家一边笑,一边心里松了口气——原来四川人这么幽默,原来我们还能笑。白岩松后来接受采访说,他相信自己的真实感受能和观众共鸣,地震过去十几天了,需要一点有劲儿的东西、乐观的东西去支撑。他最爱说的一句话是“英雄也有脆弱的时候,只不过不被脆弱所征服而已”。
你看,这就是自信这杯鸡尾酒的威力。它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劲儿,而是一种稳定、柔和、却能让人重新站起来的力量。自信的人,在眼泪、恐惧和自责蔓延的气氛里,愿意做“第一个讲笑话的人”,而且不会被板砖拍死,反而能让大家觉得被接住了。
那自信这杯酒到底用什么调出来的呢?穆萨·纳巴迪说,最核心的基底是“健康的自我形象”。很多人以为,要是自己再有钱一点、再漂亮一点、运气再好一点,自信就会自动找上门。其实不是。自信不是外在包装的问题,而是跟早年打下的根基有关。我们生命早期从父母、养育者那里得到的关爱,就是自信生长的土壤。那种对自己的爱——心理学家叫它“自恋”——其实是必要的,它帮我们树立自我形象,建立自尊。有自信的人,浑身都充满了“力比多”,也就是爱和生命的能量。穆萨·纳巴迪有个很美的描述:自信的人感觉自己属于自然界大的生命链条,和植物、动物一样,深深体会到只要生命在,希望就在。
当然,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,童年里能获得足够的爱。有些人小时候缺爱,或者被当作另一个死去的孩子来养,或者看到父母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。这些都会在心底留下一个“内在儿童”,成年后老觉得自己不够好、不够格。但好消息是,这绝不是“童年决定论”。我们完全有办法在成年后弥补童年的缺失。心理治疗可以帮我们不再为小时候的无力感而痛苦,找回“渴望生活”的感觉。还有一些人,虽然童年不错,但被现实磨去了棱角,意气风发变成了随波逐流。这时候,参加一些增强自信的工作坊或者自我探索,就能重新找到方向。法国心理学家吉昂·罗杭就在工作坊里带着大家做两件事:一是找出限制自己的关键词,比如“害怕”——害怕不讨人喜欢,害怕失去、失败、受苦;二是用“合法性”这个概念去消除害怕。合法性就是说,你凭什么不能做自己?你有理由表达自己,有理由按照自己的愿望去生活,有理由完全自由地探索生活的各种可能性。允许自己,别老拦着自己。
说到“走自己的路”,很多人都会想到那句座右铭“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吧”。白岩松上大学时,全班同学都读过阿德勒的《超越自卑》。书读完后,班里一半同学写的座右铭就是这句话。白岩松后来琢磨,座右铭的意思,正是自己做不到的事儿。那半个班的同学,其实都在走别人眼中的路,观察别人怎么说的。他自己也有自卑,来自偏远小城,但后来他慢慢意识到,每个人的自卑和自信可能同时存在,关键看你能不能走出来。心理咨询师钱坤也经历过类似的事。她奶奶有男尊女卑的思想,钱坤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的女性身份,拼命做事情去证明自己。阿德勒早在1910年就提出过“钦羡男性”的观点,说无论男女,都有一种追求强盛有力的愿望,用来补偿自己不够男性化的缺憾。在阿德勒眼里,自卑感不是什么坏东西,它能激发人追求卓越的力量。
心理学家杨凤池提倡“本土化心理治疗”,把传统文化里的智慧变成自己的信念。比如于丹讲《论语》和《庄子》,用“心中的大教堂”来比喻理想信念。中、西、儒、道,都可以为我们所用。走自己的路,不是硬撑,而是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根定海神针。自信这杯鸡尾酒,每个人调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,但有一点相同:它让你能平静地爱自己,爱优点也爱缺点,即使前途渺茫也不会失去对生活的信心。就像那杯酒里,气泡依然在升腾,甜味依然在杯底等待。
本文内容仅供参考,不作为诊断及医疗依据。如有相关症状,请及时前往正规医院就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