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潮后 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
那年冬天,我躺在医院冰冷的检查床上,医生的一句“孩子保不住了”让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明明前一天晚上,我还和丈夫沉浸在久违的亲密里,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谁能想到,一次意外的高潮,竟成了我生命里最深的裂痕。
我和丈夫是顶着两家人反对才走到一起的。领证那天晚上,我们依偎在新房里,觉得日子终于攥在自己手里了。那天夜里的亲密,没有半点防备——我算着是安全期,就由着彼此放纵了一次又一次。蜜月里的爱像烧开的水,停不下来。可没过多久,我开始犯恶心,吃什么吐什么,还以为是夜市那顿烧烤闹的。直到该来的月经迟迟不来,我才慌慌张张跑去医院,结果B超单上写得明明白白:怀上了。推算日子,正是新婚夜种下的。
一个“孩子”来得太急,我们两个大人根本接不住。丈夫劝我做人流,我当场就火了,一边捶他一边哭:“蜜月还没过完你就让我上手术台,外人怎么看我?听说人流刮得人生疼,弄不好落一身妇科病。要去你去!”丈夫也委屈:“你说安全期我才没戴套的。”我哭得更凶了:“安全期是安全期,谁让你硬冲的!”现在回想当时的争吵,既无奈又心酸——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年轻人,拿一条人命当儿戏。拖来拖去,等我们终于鼓起勇气去医院,医生说已经过了最佳人流期,让去大医院。那天在手术室外,我腿都是软的。手术倒还算顺利,但出来以后,我心里的某扇门好像也关上了。
身体养好后,我开始怕那件事。每天一上床,我就设法找茬,吵到他蒙头睡去、不再碰我为止。丈夫劝我上环,我死活不肯,总觉得那是往身上装个刑具。半年后,我评上了初级职称,他考上了在职研究生,两口子终于认真商量要个孩子。不久我真的又怀上了。这一次,我把肚子里的生命当成眼珠子护着——生病硬扛着不吃药,反季水果贵得要命也买来吃,孕早期吐到胆汁都出来,还是逼自己一口口往嘴里塞。丈夫也变了个样,戒了熬夜,包揽全部家务,晚上规规矩矩背对我睡。说实话,那阵子我是真觉得,天大的坎都迈得过去。
怀孕刚过两个月的一个晚上,他忽然撑起身子,眼里带着试探:“今晚让我碰碰你好不好?我保证很轻很轻,不会伤到孩子。”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,我心一软,点了头。他吻得很慢,从额头到嘴唇再到脖颈,顺着手臂、腰窝一路往下,指尖像蘸了温水一样,在我身上一点一点化开。说来也怪,以前总觉得那种事是义务,是应付,但那天晚上,身体像解冻的河,一波一波涌上来的暖意让我自己都没料到——我抱紧他,忍不住回吻过去,笨拙地由着他带我走。那种感觉太陌生了,像整个人飘在云上,脚趾都蜷起来。我迷迷糊糊地想,原来这就是别人说的高潮?可惜,这念头只闪了一瞬,第二天傍晚,肚子就开始坠疼。
丈夫背着我冲进医院急诊。楼道里白惨惨的灯晃得我睁不开眼,医生掀开帘子问话:以前是不是流过产?怀上以后有没有同房?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一句句都认了。后来医生拿着单子,语气平得像念一张收据:“孕囊已经保不住了,准备做清宫吧。”那会儿我终于绷不住,哭到整个人发麻——我那么小心那么小心,怎么还是没护住?做B超的时候,我盯着头顶的天花板,忽然想起新婚夜的那次纵情,想起丈夫说过“安全层被冲破”的气话。原来有些事情,不是一句“小心”就能兜底的。
后来我特意翻了不少科普资料,才把事情弄明白。怀孕头三个月,受精卵刚在子宫壁上站稳脚跟,扎根还不深,像贴了层双面胶的挂饰,看着稳当,一扯就能掉。而女性在高潮时子宫会发生有节律的收缩,加上外力的冲撞,轻则胎盘边缘微微剥离,出现褐色分泌物和腹痛的先兆流产;重则整个剥离,孩子就真的留不住了。有专家提醒过,早期三个月和临产前三个月特别要管住自己,尤其是有过流产史的女性,哪怕过了前三月,之后的事也得缓着来,节奏要放柔,次数要控制。
这些话我要是早点听进去就好了。可人往往就是这样,总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个,直到那点侥幸被现实碾碎。如今事情过去快一年了,偶尔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,心里还是一抽一抽地疼。我想把这段经历写出来,不是为了博同情,只是想告诉碰巧读到的姐妹——如果肚子里正揣着一个小生命,再缠绵的夜晚,也请替ta忍一忍。爱不一定要用身体的相拥来证明,有的是别的法子,把那份惦记握在手心里,稳稳地送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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