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开“癌症疼痛”的心结
很多人一听到“癌症疼痛”这四个字,心里就会咯噔一下。尤其是家里有癌症病人的,更是谈“痛”色变,觉得只要病人一说疼,尤其是开始用上吗啡、可待因这类强效镇痛药,那就等于敲响了丧钟,人快不行了。这种想法,说实话,害了太多人。全国每年新发癌症病人一百八十万左右,其中六成以上的人会遭遇疼痛。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医疗问题,它裹挟着恐惧、误解、家庭压力,成了一个沉重的社会问题。早在1982年,世界卫生组织就提出过“2000年实现全世界无癌痛”的目标,可到了今天,离这个目标还有多远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为什么这么难?很大程度上,不是药不够,也不是医生不会用,而是我们心里的那个“结”没解开。
这个结,就是把“用止痛药”和“快不行了”画上等号。不少病人和家属都有这种想法:一旦用上止痛药,尤其是什么杜冷丁、吗啡,就觉得自己已经被判了“终末期”,再折腾也没用了。于是有些病人宁可咬着牙硬扛,疼得满头大汗、整夜睡不着,也不肯吃一片止痛药。还有些病人,疼得实在忍不住了,开始用药,可心里却凉了半截,觉得末日来了,连继续治疗的信心都没了。这种观念不改,再好的止痛方案也白搭。其实,疼痛跟癌症的早晚期并没有那么大的关系。癌症疼痛是癌症发病过程中很常见的一种现象,哪个期别都可能出现。晚期病人出现疼痛的比例确实高一些,但早期病人同样可能疼得厉害,甚至有些早期病人的疼痛比晚期病人还要重。这是因为疼不疼,主要看肿瘤长在哪儿。肿瘤要是长在神经丰富的组织上,哪怕病灶很小、分期很早,也可能疼得撕心裂肺;反过来,有些病人确实是晚期,但肿瘤没碰到那些敏感的神经,可能从头到尾也没怎么疼过。所以,千万别拿疼痛的轻重去猜病情,更别因为用了强效镇痛药就自己吓自己。
疼痛这东西,带给人的折磨远不止“疼”本身。它会让人恶心、呕吐、吃不下饭、睡不着觉,人会变得焦躁、害怕、低落,不想见人,连走路都没力气。身体上的痛苦会一点点啃噬掉人的意志,让人对生活失去兴趣,对治疗失去信心。我见过有的病人,本来还有很好的治疗机会,可因为疼得实在受不了,又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办,最后干脆放弃治疗,把活路给堵死了。这真的很可惜。所以,不管病人处在哪个阶段,只要疼,就应该治。
这里我想说清楚一点,止痛治疗不是“放弃治疗”,恰恰相反,它是为了让后面的治疗能走得下去。抗癌治疗本身当然能控制肿瘤、减轻疼痛,但效果不是立竿见影的,需要时间。在药效还没上来之前,病人疼得根本扛不住,饭吃不下、觉睡不着,身体垮了,还怎么去跟癌细胞作战?这时候先止痛,让病人舒服一点,体力恢复一点,后续的化疗、放疗、靶向治疗才有机会发挥出应有的作用。对于那些已经失去机会的病人,止痛就更重要了。有些病人靠着规范的无痛治疗,安安稳稳地过了很长时间,生活质量并不差,甚至在无痛的状态下还能出门遛弯、跟家人聊天。这些日子里,说不定就等来了新的治疗办法,等来了新的希望。
说这些,就是想解开大家心里的那个结。癌症疼痛本身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我们对它视而不见,或者因为误解而拒绝治疗。疼了就要说,说了就能治,这不是什么“示弱”,更不是什么“认命”。把疼痛管理好,病人少受罪,家人少揪心,治疗也能更顺畅。这个结,得靠医生、病人、家属一起慢慢解。也许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“无痛”的完美境地,但至少我们可以朝着那个方向走,一步一步,让病人少疼一点,再少疼一点。

其实吧,一个简单的道理:疼痛是病,得治。不是忍一忍就过去了,也不是用了药就代表没有明天了。把心放宽,把观念转过来,该吃药吃药,该复查复查。我们没法保证每一份疼痛都能瞬间消失,但我们可以尽最大努力,让每一位癌症病人都能在这个艰难的过程里,少一些痛苦,多一分安生。这,才是解开疼痛心结的真正意义。希望读到这里的你,不管是病人还是家属,都能把心里的那个结松一松。别让疼痛夺走你本可以拥有的平静时光,也别让误解把希望挡在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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