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钟:瑜伽让我获得新生
说起李晓钟,很多人最初认识他,是因为他那一口标准的京腔,还有那种不急不躁、稳稳当当的讲课节奏。他讲瑜伽,不像在教动作,倒像在跟你聊人生。你听他念一句“Om……”,尾音拖得长长的,慢慢地,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安静下来。他总说,瑜伽不是摆姿势,是一套完整的循环系统——你从练习里得到能量,再把能量分出去,这样才转得起来。
十年前,李晓钟还坐在电脑前写代码,是个标准的软件工程师。每天对着屏幕,肩膀僵得像块铁板,颈椎也疼得厉害。他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,直到一场车祸把他彻底撂倒。那场车祸是突然的,用他自己的话说,“几乎粉身碎骨”。他不想多提那些细节,只记得自己躺在病床上,连翻身都费劲,更别提走路了。医生说他能恢复成什么样,全看运气。可他不信命,到处打听有什么办法能帮自己重新站起来。有人告诉他,瑜伽对术后恢复特别管用。他当时也就半信半疑,反正躺着也是躺着,不如试试。
刚开始练瑜伽的时候,别提多难了。一个最简单的山式站立,他都站不稳,腿抖得像筛糠。但他咬牙坚持下来了,从每天几分钟,到后来能练半小时、一小时。慢慢地,他发现自己不仅能走路了,还能跑,甚至能做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体式。更让他惊喜的是,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——以前写代码总焦虑,现在心里特别踏实。他跟我说,瑜伽就像最好的身体治疗师,它不给你开药,也不打针,就是让你一点点地认识自己的身体,认识自己的情绪,从呼吸的深浅到肌肉的松紧,全都能感觉到。那种“内观”的体验,比任何药物都管用。
从那时候起,他的人生就像被重新按了开关。他辞掉了软件工程师的工作,开始专心练瑜伽、学瑜伽,后来干脆在全国各地开课。他讲的是艾杨格瑜伽,特别强调精准、安全。他常说,一个体式里,百分之六十的功夫在呼吸上,百分之三十在体式本身,剩下的百分之十,就是你心里的那点宁静和快乐。你要是光想着把腿掰到耳朵后面,那根本就不是瑜伽。
现在,他每年要跑几十个城市,从上千人的公开课到几十人的小班培训,几乎每十天就换一个地方。有人问他这么折腾累不累,他笑着说,心里是愉悦的。看到那么多瑜伽爱好者,那么渴望练习,他就觉得特别有劲。他觉得自己像在做一个能量的循环——他从瑜伽里得到了力量,再用讲课的方式把力量传递出去。这样转着转着,自己的能量反而越来越足。
他现在的日子,过得简单得让很多人羡慕。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床,六点到八点是雷打不动的晨练时间。白天要么在培训,要么在讲课,晚上十点准时睡觉。一天三顿饭,全是素食。有人觉得这种作息在都市里根本不可能,他说,恰恰是因为这么规律,他才能挤出时间来练瑜伽,也才有精力到处跑。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特别平衡,动力十足。从2006年开始,他每年都会在一个城市开免费的公开课,就想让更多人体验一下什么是纯粹的瑜伽。
李晓钟也去过很多瑜伽圣地。印度瑞诗凯诗、果阿的海边、喜马拉雅山上的瑜伽院,他都待过。他印象最深的是果阿那个小修炼点,特别简陋,房子是用竹子和椰壳搭的,没有钢筋水泥。每天吃的就是豆子、椰汁和麦饼,学员们还要自己打扫院子、洗衣服。作息时间严格得不能再严格——早上五点起床练功,八点半开始上课,一直到下午一点。下午休息几小时,五点再接着上课到晚上八点,然后做冥想,睡觉。他说,那种日子虽然苦,但心里特别干净。
在印度,他遇到了自己的导师Shrant。Shrant的故事很传奇,本来是孟买望族的后代,从小在欧洲接受贵族教育,后来回到印度接触瑜伽,一下子就明白了——瑜伽就是能解释生活的哲学,能让人简单快乐。他二话不说,扔掉所有头衔和财产,成了一个艾杨格瑜伽的修炼者。李晓钟说,看到Shrant,他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“放下”。
最近,李晓钟正在忙西双版纳的一个大型公开课。他想把大自然和瑜伽结合起来,让学员们在热带雨林里练呼吸,听鸟叫,闻花香。他说,瑜伽不是非得在教室里,只要能让你安静下来,哪儿都是瑜伽垫。他现在的计划很简单:把传播瑜伽这件事一直做下去,让更多人通过瑜伽,像他一样“获得新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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