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西医结合治疗心肾双竭
老张今年70多岁了,高血压和糖尿病跟着他十几年了。八年前体检的时候,医生告诉他肾功能不太好,尿里还有蛋白。两年前,情况急转直下,他因为心律过慢、心脏衰竭加上肾功能衰竭,接连两次住进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。对于一个老人来说,这滋味不好受,家里人也都悬着一颗心。
后来,医生给老张设计了一套方案,把西医的药物治疗、营养饮食指导和中医的一些运动方法结合起来。现在两年过去了,老张没再住过院,生活质量也明显好转。这个例子不是个例,而是中西医结合治疗心肾衰竭的一个真实缩影。
咱们先说说这个心肾双竭是怎么回事。心脏和肾脏,这两个器官在人体里就像一对难兄难弟。心脏负责把血液泵到全身,肾脏负责过滤血液里的废物,维持身体的水盐平衡。如果心脏不给力了,打出去的血不够,肾脏的供血就会减少,肾功能自然就跟着下降。反过来,如果肾脏出问题,身体里的水分排不出去,就会增加心脏的负担,让心力衰竭更严重。所以,这两个器官的毛病常常是互相影响、互相加重的。糖尿病和高血压又是导致心肾出问题最常见的原因。糖尿病会损伤全身的微小血管,包括肾脏的滤网和心脏的血管,高血压更是直接给心脏和血管增加压力。
心脏衰竭的人,症状其实挺明显的。比如晚上躺平了就喘不上气,只能坐起来靠着睡;有时候会咳出带泡沫的痰,甚至带点血丝;人会觉得烦躁不安;胃口不好,吃点东西就觉得胀;还有腿肿、脚肿,严重的时候肺部也会积水。医生诊断心衰,一般会看看症状,再结合胸部X光、心电图、心脏B超这些检查结果。
对于心肾衰竭的患者,最怕的就是病情反复发作,最后走到需要靠透析(也就是洗肾)来维持生命的地步。透析虽然能保命,但每周要跑医院两三次,风雨无阻,对老人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。所以,核心目标就是延缓病情恶化,让患者少受罪,生活质量高一些。
医生给老张设计的方案,分了三个部分:药物、饮食和运动,而且把中医的理论也融了进去。
先说药物,这一点西医的优势很明显。老张在用糖尿病药、降压药、改善心功能的药,还有保护肾脏的药和利尿剂。这些药不是乱吃的,医生会根据他的体重、血压、心率和肾功能指标动态调整,目的是把血糖、血压控制好,减轻心脏负荷,帮助肾脏排出多余的水分。西药的作用直接、明确,能很快稳住病情。
再说饮食,这个环节很多患者和家人容易忽略,但特别关键。老张的饮食要求是“五低”:低蛋白质、低磷、低钾、低盐,还得保证足够的热量。因为肾脏不好,排不出去蛋白质代谢产生的废物,吃太多蛋白质会加重肾脏负担;盐吃多了容易水肿,加重心衰;钾和磷高了,对心脏和骨头都有风险。所以,医生会建议优质低蛋白,比如鱼、鸡肉、蛋可以吃一点,但要控制量,同时少放盐,别吃咸菜、加工肉这些高盐食物。每天还要大概算算吃了多少卡路里,不能太瘦也不能太胖,这样身体才有能量去对抗疾病。
最后的运动部分,是中西医结合最有特色的地方。医生给老张设计了两个简单的动作,在家里就能做,不费劲,但坚持下来效果很好。
第一个动作叫“简易双拳尾互击运动”。做法很简单:全身放松,双手握拳,两臂自然分开,比肩宽一点,高度大概和肩膀平,肩膀微微上提,肩胛骨稍微往脊柱靠拢。然后,两拳用力向胸前30到40厘米的地方碰一下,注意是拳尾(小指那一侧)互相撞击。从中医经络理论来看,拳尾内侧正好是手少阴心经的循行路线,这条经络从心脏出发,经过腋下、肘部,一直到手掌和小指。互相撞击的动作其实就是在刺激这条经络,帮助疏通心经的气血,改善心脏的血液循环。从现代运动学看,这个动作能锻炼胸大肌和前锯肌,促进胸部局部的血液循环,对心肺都有好处。
第二个动作叫“立式扶墙挺身运动”。做法也不复杂:站直、放松,脚尖离墙大约20到30厘米,双手手掌举起来,和肩膀同高,比肩膀宽一点,手掌贴在墙上。然后,身体慢慢向墙壁靠过去,头转向一侧,稍微向上看,保持一会儿,再慢慢回来。这个动作从中医角度看,能刺激到膀胱经上的“肺俞”穴,这个穴位在背部第三胸椎旁边,和肺的功能有关。中医认为“肺属金,金生水,水属肾”,所以通过刺激肺俞穴,可以间接改善肾脏的功能,起到利尿的作用。从现代医学的运动生理学来看,这个动作能锻炼斜方肌、大菱形肌这些背部肌肉,促进上肺部的血液循环,改善肺循环,对呼吸也有好处。
这两个动作每天做几组,不费什么力气,但坚持下来,老张的肾功能指标就有了明显改善。他的肾小球滤过率从每分钟16.7毫升上升到了21.6毫升,虽然离正常值90毫升还有差距,但说明肾功能在慢慢恢复,而不是一直恶化。更让人高兴的是,他尿里的蛋白流失量从每天0.936克降到了0.198克,足足减少了五倍,几乎接近正常水平。这意味着肾脏的滤网损伤在减轻。心脏功能也进步了,左心室射血分数从55%提升到了67%,心胸廓比也从0.7降到了0.57,说明心脏的泵血能力更强了,心脏没那么大了。高血压药的用量减少了,糖尿病的药更是完全停掉了,只用少量利尿剂就能控制水肿。老张自己感觉舒服多了,不再像以前那样喘不上气、浑身没劲。
这个病例告诉我们,心肾双竭不是绝路,但需要综合管理。药物控制基础病、饮食减轻器官负担、运动改善循环和功能,三者缺一不可。中西医结合不是简单的“中药加西药”,而是把中医的经络、气血理论和西医的生理、病理、药理知识结合起来,设计出更个体化、更生活化的方案。对于患者来说,最重要的还是和医生配合好,按时吃药,管住嘴,迈开腿,哪怕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,坚持下去也能看到希望。当然,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,具体用什么药、怎么吃、怎么运动,一定要听医生的,别自己乱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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